黄雅各牧师 / Pastor James Huang / Chinese PDF version (Click here to read)

目录：

序言

一，自我构建是现代性难题

二，在特殊启示里构建健康自我

1 自我实现与圣经启示的人观之关系

2 自我构建与基督教团契的关系

1. 教会必须行义的神学根基
2. 教会实践的第一种义——合一之道 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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序言：

之所以有这样一个题目，源于两个原因。其一，现代性有一个难题，人们越来越倾向于强调个人利益，却又因以原子化的个体独立存在，而倍感孤独；另一方面，强调集体利益（如国家利益），却又迷失了个体的自我，甚至因不当的过度强调集体主义而培植了威权主义。笔者透过最近几年的观察，感觉东方追求和谐的集体主义优势有所下降，一个是改革开放后西方个人主义的文化输入，另一个是国内几十年的政治运动，以及现在的网格化管理带来的压抑，集体主义的认同感已经下降了很多。而在教会界，信徒普遍的对教会委身无所适从，要么盲目的什么都听牧者安排（老一代偏多），要么对教会若即若离（现代年轻人偏多），这两种态度严重影响到信徒个人（做基督徒）的自我发展，也使教会群体的见证缺乏该有的力度。

其二，自从上完 ‘自牧’ 课程之后，在老师授课的启发下，就集体主义与个人主义文化对自我塑造的重要性有了新的认知。但有一个新的思考：个人主义与集体主义是所谓现代社会的文化特色还是自古就有呢？它们分别具有的合理性与不合理性在哪里？孰优孰劣？教会是身处这两种文化圈里面的，不管你我了解不了解，我们都不能置身其外。所以，牧养自我（信徒和自己的），我们必须直面其文化本质，然后以合宜的方式来追求属灵的成长，而什么是合宜的方式呢？

我们希望透过以下方式来达成目的。1，我们尝试透过哲学家们就个人主义和集体主义的辩护观点，来帮助我们认清现代社会文化对自我构建的种种难处。2，我们会试着从圣经启示的人观和教会团契生活，来探讨我们如何可以超越以上两种文化的局限，在个体与集体，在自由与责任中，平衡的建立真实的自我。

一，自我构建是现代性难题

在这一部分，我们尝试透过哲学家们就个人主义和集体主义的辩护观点，来帮助我们认清现代社会文化对自我构建的种种难处。 我们常听到一种说法，东方是集体/社群主义的，西方是个人主义的。实际上是如此吗？让我们先从一个辩论开始——现代人要为自己的国家过去所犯的错误道歉吗？有两派主张。以哲学家约翰.罗尔斯和罗伯特.诺齐克为代表的持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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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主义立场的学者认为不应该，因为个人是社会组成的最基本单位，且人人都是独立个体的，人不应该为自己没有做过的事情负责。比如日本青年可能会承认当年日本侵华战争是罪恶滔天、十恶不赦的罪行，但同时可以争辩说，这和我有什么关系？那是我曾祖父一辈犯下的罪行，我既没有参与也没有同意他们这么做，

甚至都不认识他们。他们做什么，我根本无法控制，为什么要我来道歉呢？个人主义认为，如果不是随从我里面的本心，而被外在压力逼迫，那就违背了自由的意义。而以迈克尔.桑德尔和查尔斯.泰勒（Charles Taylor）为代表的社群主义者却认为应该道歉，理由是，个人并不是先于社会存在的一个‘原子’。作为个体的自我不是凭空产生的，而是在社会关系中被造就的，是被生活的共同体塑造而形成的。个人与特定的群体是不可分割的整体，这是一个“有机共同体”，就如我们都是先诞生在一个社群之中，对自我的理解都是从“”我是父母的孩子”“我是家族的一员开始的”，最终依附于一个特定的地方性社群。所以人们常说，个人与家庭、与自己的故乡“血肉相连”。

社群主义者的逻辑是先有社群，社群造就了个体，而不是先有孤立的个人，然后再由个人组成社群。我们每一个个体的故事，从来都不是孤立的个人故事。离开了社会关系的塑造，个人就讲不通自己的故事。就如在某种程度上，家庭的故事塑造了我。同样，个体相比较于国家而言也如此。我们每个人都隶属于国家民族这个社群，是一个社群的历史（故事）促成了我的故事。¹

社群主义反对个人主义，其理由有二：其一，他们背后秉承了道德个人主义，将自己作为一个脱离社会独立原子化的存在了，完全凭借自己的自由意志来行动，是由自己的选择来决定价值。但道德个人主义是不合理的，比如，你为何要选择留下这一盏台灯？可能因为它很独特，或是妈妈送给你的，具有记念意义。所以这个世界上不存在你认为它有意义它才有意义之说。

意义之所以存在，是很多你认为之外的因素决定了意义。道德个人主义最终会导致社群的破碎化，以及个体更为孤立化。其二，他们对社会结构的误解。对于个人主义者，社群对他们来说，只是一种工具性的意义。如诺齐克的理论（参其书‘无政府、国家何乌托邦’），认为国家唯一的功能就是保障个人权利，是个人追求自身福祉的工具，既然只是工具，

1 刘擎著《西方现代思想讲义》，新星出版社，2021，1。23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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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对国家就谈不上什么情感与忠诚（当今美国中国都有这个严重倾向）。温和一点的罗尔斯认为，社会只是一个合作互惠的体系，人们在合作中产生善意和情感，建立共同的价值。对此，集体主义者认为个人主义者的社会观没有从纽带关系上来认识自我的身份认同，道德感与责任意识，使人与人之间变得更为疏离和政治冷漠（如当下美国的老年总统竞选和中国百姓不关心政治大事件现象）。

根据社群主义者的论证，最后的结论是，社群早于个体的人存在，个人总是在社群关系中成长的。人不是孤立的原子式的存在，人与社群是紧密的‘构成性关系’，个人对群体有一种特殊的义务，不在于你个人的自愿同意。

但是，有一个更为尖锐的问题又暴露出来了，既然事实上社群早于个人存在，那么，个人主义又是怎么产生的呢？政治哲学家以迈克尔.沃尔泽为代表，试图从社会变迁角度来解答个人主义不是东西之变，而是古今之变。其社会变迁现象表现在：

1 地理流动。随着现代化的加速，地球成为村，地理上的广泛流动使人对居住地的感觉大为削减，对单一的故土和故乡的忠诚被淡化。

2 社会身份的流动。人们很大程度上不再过着父辈的生活，着意味着对社群的信仰于习俗的传承不再是确定的。 3 婚姻关系的流动。现代社会的分居、离异、再婚导致家庭这个原始的社群被破坏，人们对社群的认同感大受影响，甚至成为反社群主义。

4 政治上的流动。随着以上的变迁加剧，人们的政治信仰会有更多的变动，对特定党派的忠诚也不再稳定。¹

在以上这种高度的社会变迁中，形成了无数自愿型的社群（如俱乐部），人们对社群更显得随意性，这成为所谓的‘后社会现象’。然而，这种自由流动社会造成了更深度的忧伤、失落和孤独，以及政治冷漠。²

以上社会现象不仅在东方文化群体，也在西方文化群体。所以‘个人主义’不是东西之变是古今之变。

1 刘擎著《西方现代思想讲义》，新星出版社，2021，1。238 页 2 同上，240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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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以上因为社会变迁而导致个人主义盛行的理论，笔者持保留态度，因为纵观美国早期历史，当年，随着五月花号船将一批清教徒带上美洲大陆，他们不也与印第安人相处其乐融融，为世界创建了感人至今的感恩节，构建了和谐的早期美国社会吗？同样，当耶路撒冷教会大遭逼迫时，这些被迫迁移的人，却与外邦人相处融洽。所以，只是将自私的个人主义归咎于社会变迁，是不够的，还要涉及人性的层面。

根据以上哲学家们的分析，我们大概看到当今社会的现状。从‘古今之变’的论述，我们认为将东西方粗略的分为集体主义与个人主义是没有根据的。其实，从古至今，从来没有所谓绝对性的个人主义，也没有绝对性的集体主义，个人与集体是相辅相成的关系。

集体主义与个人主义的辩论集中在两个层面，一个是道德的层面，一个是社会认知的层面。个人主义采取的是道德的个人主义，他们将自由主义变成了唯我论，注重的是我的想法，我的标准，我的选择。自由主义的理论根本歪曲了现实世界中的个人，把人当作脱离了所有社会义务的存在，每个人都是自己生活唯一的创造者，没有任何尺度与共同标准来指导这种创造活动。但这是对人的虚构，不存在这种“无所牵绊的个体”。¹ 他们对社群的态度采取的是自愿性，但世上并没有两全其美的事情，自由总是有代价的。因为越是容易获得和改变的关系，就是越不稳定的关系。

个人主义在打着自由的旗号下，创造了自我中心的社会，这是一个“非社会性的社会”。社会只是一群孤立自我的聚集地，每个人都是理性的自利主义者，受到个人权利的保护，也因为各自主张自己的权利而分裂。这就是当代西方社会（尤其是美国）的现实：到处都是相互疏远的孤独个人，对公共和政治事务十分冷漠； ² 而集体主义采取的是社群道德主义。对社会的态度是结构性的社群关系，是在一个大背景下来看待自己的故事，因此，个体对社群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然而，平心而论，虽然个人主义的道德观与社群观是有问题的，但他们对集体主义会蜕变成威权主义，自我会在集体主义里面失去的担忧也不无道理。

1 刘擎著《西方现代思想讲义》，新星出版社，2021，1。237 页 2 同上，237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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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二十世纪两次世界大战就是个体迷失在社群主义里的有力证明。自我的意识很重要，健康的自我意识是保证一个集体不会压制个体的基础。面对个体的失去之担忧，集体主义者的代表泰勒就本真的实现用洋洋洒洒的七万四千字进行了论述，《本真性的伦理》一书，先是陈述本真这个观点的历史，它滥觞于18 世纪末，起源于笛卡尔的超然合理性的个人主义（要求每个人自负其责地为他或她自己思考），以及洛克的政治个人主义（试图使人及其意志先于社会责任）。¹

在古典浪漫主义时期，本真的概念是与内在的道德感联系起来的。道德成为我们为了成为真正的和完整的人而非获取不可的东西。² 而道德与源头——比如说，上帝或善的理念——保持接触，对于完整的存在，被认为是至关重要的。³ 若说古典时期，本真还与上帝有一点关系的话，而进入当代，新的文化一边倒，以让.雅克.卢梭为首推动本源的新变化，认为本源就出自我们自身内部的感受，也叫‘自身本性之声’。⁴

不过，泰勒老先生在祂的著作后面主要为论述，人类心灵的实践意义要完成，不是独白式，是对话式的。⁵ 在书中，泰勒鼓励人们要与一个更宽广的整体连接在一起。⁶ 但很可惜，关于这个“更宽广的整体”，老先生始终没有跳出政治社会与人类共同体的圈子来解读。

确实，正如泰勒所言，个体不可能脱离集体而存在，正如世界高速的发展已经将经济，政治，生态，教育等领域紧密的联系在一起。一个民族不可能独立于世界而发展。正如近日，OpenAI 公司在其官方邮件明确表示，自7 月9 日起，OpenAI 将开始阻止来自非支持国家和地区的 API(应用程序接口)流量。目前，OpenAI 的 API 支持 161 个国家和地区，不包含中国内地和中国香港。这也意味着，OpenAI 宣布终止对中国开发者提供 API 服务，切断了中国大陆开发人员和公司使用当今一些最先进的人工智能技术的渠道。还有4 年前，谷歌被迫宣布停止在中国大陆的一切服务。

1（加）泰勒著；程炼译《本真性的伦理》，上海三联书店，2012，2。32 页2 同上，33 页

3 同上，33 页

4 同上，34 页

5 同上，41-42 页

6 同上，111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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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这两件事，很多中国人不以为然，仍然乐观的认为这不会影响中国的强大，很显然，大家没有就集体和个体之间的关系作哲学上的思考。殊不知这两个公司的大数据库对世界发展的重要贡献。二十年来，大数据已经将全世界人们的生活习性，地理，环境与人文风情等等已经摸得清清楚楚，成为科技与经济发展的重要参考指标。中国将来走一带一路，靠什么数据参考呢？中国人历来只是在十四亿人内看自己，不是透过全球八十亿人看自己，这就是犯了个体脱离集体的毛病。

人的存在是一种关系性的存在，个体必须与他者互动产生关系。但是哲学家们对他者只是从社会性层面的人来看，而一个和你一样有限的短暂的和你一样需要他者的个体如何可以成全你呢？除非我们转向一个超越的他者。

以上，我们在哲学层面来了解现代性的难题——影响自我构建的两大因素：个体与社群。这对我们今天基督徒的自我构建也是很重要的，因为我们与教会也是个体与社群的关系。那么如何避免两种极端化的产生？

要谈自我，就得先谈什么是人。人是否是只属于社会性的产物？这是一个至关重要的常识。老话说得好：不认识人，如何成为人？很可惜，在我们所生活的这片土地上，一直只是盛行从传统文化来认识自我和探寻真理。我先就传统文化对我们人格形成利弊进行一点哲学上的分析，然后，我们再回到问题上来。

很多搞传统文化研究的知识很多，但没有标准，观念混乱，如台湾曾仕强教授在祂的人文讲堂中断言：‘小事人定胜天，大事天定胜人。’这是将天的观念给分裂了，毫无统一感。另外，让人听了一大堆知识，但还是没有可依可考之证据，建立不起来一个真正的高超人格，这是传统文化的瓶颈，看似道理都有，实际上没有，所以想对世界有所贡献却又毫无贡献。

问题不在于演讲者的主张，在于整个传统文化是从人的角度看问题，分析问题。我们忘记一个逻辑，你就是其中的一份子，怎么可能洞透其中问题的本质，除非你跳出三界——以超越文化的层面来分析。而谁能跳出三界呢？除非不是以人的局限存在——那就是神。举个例子：曾教授说这个世界没有坏人，是选择造成的。这是本末倒置的错误。一个人怎么会选择呢？他的选择难道不出于自己的内心（价值，观念，标准等）吗？

所以他内在的坏导致他外在的选择（处事为人模式）。所以还是圣经说的对：“人从小时心里怀着恶念。”（创 8：21）；“神造人原是正直，但他们寻出许多巧计。”（传 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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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丢弃神的启示（圣经），单从传统文化层面理解人性，理解世界，理解自己——那是舍本逐末啊。人本的知识只会增加了人性的圆滑（传统文化所谓的智慧），却让人失去了对人本真的追求，对世界本真的追求，对价值本真的追求，对真善美本真的追求。正如耶稣基督说：“人若赚得全世界，却丧了自己，赔上自己，有什么益处呢？”(路 9:25)

中国传统文化没有让我们认识真理，没有真理怎么认识人?没有正确的人观，就没有合乎真理的生活，正确的人观需要借助特殊启示来了解。

二，在特殊启示里构建健康自我 在这一部分，我们会试着从圣经启示的人观和教会团契生活，来探讨我们如何可以超越以上两种文化的局限，在自由与责任中，平衡的建立真实的自我。

1，自我实现与圣经启示的人观之关系 我们人类若要构建自我，先需要正确的人观。人类自古一直在探讨人自己的本质，无非三条进路，即泛神论进路，无神论进路和独一神论进路，哪种更为合理呢？

泛神论的神观带来的人观：人是由众神参与带来的合成品，有的是合作，有的是相争。如古代近东关于神明为抢夺地位而相杀，最后得胜者用失败者的身体造人来服侍天上的神明的传说，为人的道德卑贱性和仇恨性找到了理由。不管合作或相争，在此理论下，人到底是人还是神或魔，没有定论。

无神论的世界观带来的人观：人只是纯物质性的存在，是基因密码的合成品，因此，人是可以进化的。同时，人是属于社会性的产物，因此，改良基因和社会后，人就可以完全了。这样的主张导致无止尽的开发科研和社会改革，以及失去道德约束的矛盾当中。

同样的，我们今天只是从社会分析的层面来建构自我也是不够的。人之所以为人，因为人有超越性的一面。让我们来从圣经寻找人是什么的答案。

“耶和华神用地上的尘土造人，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他就成了有灵的活人，名叫亚当。”——取自《圣经.创世记二章七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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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分析如下：

✸耶和华神用地上的尘土造人 表明人和土地有密不可分的关）ִומּי אֶר אֲת־מה מֲמָם מָ מָר מָן־מהאֲמָ מָה)：用尘土造人

系.希伯来语亚当（ֲָָ，adam）（人）和（הֲָָ，adamah）（地）的读音相近，虽然作者在玩文字游戏,但这不是如有些学者说的，亚当（⼈）从地土而出，是要服侍地土。这种说法不单过于牵强，也违背神创造的原意。其实，神造⼈的原意，不是要⼈服侍地土，乃是要⼈事奉神。¹ 这个词的并列使用体现了人和地的结合。

人成为生灵是籍着神的生命力进入人的身体而成。可以看出，希伯来人把人视为肉体和灵魂的结合体，有别于将人的肉体和灵魂分开的希腊人观。只要神收回人的气息，人就重新成为没有生命的材料——尘土。这一切反映出人的生死在于神的主权。

【伯 34:14-15】祂若专心为己，将灵和气收归自己，凡有血气的就必一同死亡，世人必仍归尘土。

【诗 104:29-30】祢掩面，它们便惊惶；祢收回它们的气，它们就死亡，归于尘土。祢发出祢的灵，它们便受造。祢使地面更换为新。

✸将生气吹在他鼻孔里

「气息一字」。生命的气息「出于尘土的身体被吹进」（וּפח אֲפיו)：吹入鼻孔

在圣经中只用在神和神加给人的生命上，不曾用在动物上。神的气息在一瞬间为人吸入。这气息带给属土之人的远超过生气（创二 7）；它带来属灵的领悟（伯三十二 8）和功能建全的良心（箴二十 27)。简言之，我们可以下结论说，借着吹气举动，属灵功能（包括生命、敬拜、创造力、思辨、道德等功能）已经赐予人类。 这眞是生命的气息，因它产生生命。很可能就是这吹气之举，使人类具有神的形像。“形象与样式”的教训——人生命的本质体现应该是灵性的体现，不是肉体的体现，唯物主义的失败在于只从物质层面来认识人。

1 陈锦友著《女⼈后裔的应许——神宏⼤救赎故事的序幕（创一至⼗⼀章）》，天道书楼有限公司，2018，10。78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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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灵的活人

灵：（ששָׁ(生命/灵魂。 活人：根据创世记二章 7 节，物质的身体加上神圣的气息，产生「活物」（living being)。这词通常译为「有灵的活人」或 「活的魂」（living soul)。然而，希伯来人向来不将魂与体分开。 灵魂这个字（nepes，soul)乃描述全人，指灵魂在身体里面。¹

名叫亚当：原文没有‘名叫亚当’这个片语出现，而是使用‘那人’来称呼。「人」即是「亚当」。

通过以上对人受造的了解，我们可以确认，人的被造过程显明人的存在是特殊的，他具有物质性和属灵性，他具有卑微性与荣耀性，他具有今世性和永恒性。人是神的形象与样式，这个真理，不需要我们辩论，需要悔改活出来。

另外，唐崇荣牧师就人具有神的形象与样式的实质指出七点，也值得我们重视：1 上帝是灵——人有灵性；2 上帝是永永远远——人具永恒性；3 上帝是造物主——人有创造性；4 上帝是主——人有自主性；5 上帝是真理——人追求真理；6 上帝是圣洁的——人有道德性；7 上帝是正义的——人有公义感。²

神籍着在伊甸园对人的创造，告诉我们，人得有清楚的自我认识，人不仅只是文化性的，比动物聪明而已。人是属灵性的存在——人的存在是存在于神面前，要认识自我，就必须先得认识神！

“认识祢独一的真神，并且认识祢所差来的耶稣基督，这就是永生。”【约17：3】

这是人作为个体存在要构建自我需具备的真理认知——自我是籍着悔改认识真理而与神建立关系而构建起来的——这是保证一个社群健康的最基础的前提条件。

2，自我构建与基督教团契的关系 我们之所以选择基督教团契作为我们自我构建的第二个突破口，因为正如前

1 艾伦罗斯著，孙以理，郭秀娟译《创造与祝福》-创世记注释与信息》，校园书房出版社，2010，10。 150 页

2 唐崇荣著，王瑞珍主编《心灵的重建》，2022，8。15-25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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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由政治哲学家们所辩论的‘古今之变’而得出结论，自我的构建是离不开社群的。耶稣基督当年道成肉身成为完全的人，不是以单个的个体活在地上，而是与他的门徒同在三年，然后死而复活后与教会（千千万万的信徒同在）。教会是以具体的个体生活和集体生活彰显基督，因此，我们分析基督教的团契生活特色，就可以为我们找到一条具体可实践的自牧道路。

关于基督教团契生活个人与集体的彼此成就，最伟大的经文莫过于保罗在《以弗所书》里的教导。

【弗 4:1-16】我为主被囚的劝你们，既然蒙召，行事为人就当与蒙召的恩相称。凡事谦虚、温柔、忍耐，用爱心互相宽容，用和平彼此联络，竭力保守圣灵所赐合而为一的心。身体只有一个，圣灵只有一个，正如你们蒙召，同有一个指望。一主，一信，一洗，一神，就是众人的父，超乎众人之上，贯乎众人之中，

也住在众人之内。我们各人蒙恩，都是照基督所量给各人的恩赐。所以经上说：“祂升上高天的时候，掳掠了仇敌，将各样的恩赐赏给人。”（既说升上，岂不是先降在地下吗？那降下的，就是远升诸天之上要充满万有的。）祂所赐的有使徒，有先知，有传福音的，有牧师和教师。为要成全圣徒，各尽其职，建立基督的身体。直等到我们众人在真道上同归于一，认识神的儿子，得以长大成人，满有基督长成的身量。使我们不再作小孩子，中了人的诡计和欺骗的法术，被一切异教之风摇动，飘来飘去，就随从各样的异端。惟用爱心说诚实话，凡事长进，连于元首基督。全身都靠祂联络得合式，百节各按各职，照着各体的功用彼此相助，便叫身体渐渐增长，在爱中建立自己。

在这段经文前面，保罗透过领受一个伟大的异象，就是“在日期满足时候，所有受造物要在基督里面同归于一，而教会是基督的身体，神要在其中得着荣耀。”（参弗 1：10，23，3：21）为此，保罗自己为外邦人承担了使徒这个属灵职分，也勉励外邦信徒不要因他受的患难丧胆，反要以他为福音受苦而感荣。保罗无非是要大家认清一个属灵事实——所有基督徒是同在神面前的新人类，这是一种全新的时代，这个‘新时代’的特征就是犹太人、外邦人都因信得救，都领受圣灵，都拥有同样一位父神，而且透过实实在在的经历成为了一个共同的命运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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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已经变成一个由福音来说明意义的个体与共同体。 毫无夸张说，保罗是由教会这个社群的目标（甚至可以说三一神的目标）来决定着自己的个人目标。他没有迷失自我，反而是活出了真我。我们看保罗一生充满着生命的动力。那么，我们要问：保罗生命的动力是什么？在于他明白一个最基本的真理——只有将自我全然投入到那个更大的“自我”的本体，才会完满，因为那个“自我”是真理的本体。今日人类不能充分实现自我，与没有找到真理的本体有至重的关系。

保罗在以自己作教材说明之后，马上转向对信徒教导如何合一。分解如下：1，教会必须行义的神学根基（弗 4:1 节） 从第四章开始，以弗所书进入行为准则的教导。这些准则既是对个体的基督徒，也是对全体教会说的。基督教的行为伦理与其它有何不一样呢？基督教的行为伦理基于坚实的理论基础，而这个理论不是人发明，是神亲自的启示。我们为何要行义呢？就是因为蒙召的身份。作为参与到圣约蒙福群体里的我们，应当对自己的身份有清楚的认识——我们都是蒙召的人。

什么叫‘蒙召’？蒙召是一种新的创造，在三一神的恩典点里面成为新人，向整个宇宙显明神末后极大的智慧。这个“蒙召”是怎样完成的呢？就是透过父神的拣选，圣子耶稣的死而复活，圣灵带来的重生生命。这是极大的恩典，神呼召我们的目的是要最终让我们成长的像耶稣基督的样式——这是神恩召我们的原因。所以，我们当过一种与呼召之恩相称的生活。“相称”即要等量齐观，神呼召我们来与他负轭，一同向这个已被罪恶腐败的世界彰显义。所以，我们作为基督徒，在地上的行为就是一种“义”的表达。

因此，基督教除了向全人类宣告独一无二的救恩，更是要我们来注重那独一无二的伦理实践。在传统文化道德里有“成人之美”之说，那么如何成人之美？在 4 章的开头，‘蒙召’的观念为我们今天的为人处世带来一个坚实的做人伦理基础。成人之美首先就要了解人的内涵。人究竟有何内涵？其实内涵即神的形象与样式的意思。所以我们所说的‘成人之美’，也即使人活的更像神的形象样式。我们怎样更具体的成人之美？基督教的人论离不开‘创造论’。创造即“秩序”，智慧的人生即合乎秩序的人生。如何连接神的秩序呢？就是籍着神的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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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约的人是靠自己遵行神的律法，只能守住律法的外在之律，而内心不能改变，而新约是神的恩典来帮助我们遵行律法，即圣灵来帮助我们以一种内在的律遵行神的律法，成就那‘内在的善’。律法是属于外在之善，是一种工具，使我们通过遵行而生活得到祝福，但生命不能得到祝福，只有圣灵的临到才能使人的生命被更新。所以，在基督里的人才能真正的实践新的伦理。在基督里的人就是一种新的创造，按照创造论，智慧的人生是合乎秩序的人生，秩序即神的律法，所以，“新人”遵行律法是可能的，目的也是为了成就基本之善，达到渴望的幸福！

因此，我们说基督徒的伦理实践，其一，是可能的，因为有圣灵帮助。其二，我们的伦理实践是照着神的新的律法。 基督教伦理关于人论最核心的就是“新人”观，——“新人”不仅只是从救恩性来了解，更是一种伦理实践。这样的了解使我们知道基督信仰是最终要实践出来的，它涉及普遍的合一伦理，善恶道德伦理，工作伦理，家庭婚姻、生养伦理等等领域。只不过，这个新人伦理在世俗社会无法实践，因为没有圣灵的更新，人是无法顺从的，上帝让我们在教会内实践，因为教会属于圣灵更新的群体。所以，成人之美是涉及全人的关怀与成长。

2，教会实践的第一种义——合一之道（弗 4：2-16）为什么要将合一放在行义的首要位置？因为我们蒙召前是分裂的，与神分隔，与人分隔。神呼召我们就是来学习如何合一。 1、合一依靠言行有爱心(弗 4：2-3 节) 1>凡事谦卑：保罗这里用的词是（tapeinophro）指「心思谦卑],谦卑地肯定别人的价值。基督里面的心思正是这样，以致祂甘心虚己成为奴仆。谦卑是合一的要素，骄傲躲在一切争执的背后，合一的最佳秘诀就是谦卑。在经验上，要证实这一点并不难。比如，我们一见如故，惺惺相惜的人，乃是懂得尊重我们的人；一见就不喜欢的人，乃是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的人。换句话说，虚荣心影响我们的人际关系。

既然如此，与其想尽法子要得到别人的敬重，不如主动地承认他人值得尊敬，因为他与生俱来拥有神所赐的价值——这叫谦卑。这样，我们就能够促进神的新社会的和谐了。教会内如何实践谦卑呢？【彼前5:5-6】“你们年幼的也要顺服年长的。就是你们众人也都要以谦卑束腰，彼此顺服，“因为神阻挡骄傲的人，赐恩给谦卑的人。所以你们要自卑，服在神大能的手下，到了时候，他必叫你们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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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凡事温柔： 温柔(praotes) 深受亚里斯多德 (Arístotle) 的欣赏。他痛恨偏激，深爱「中庸之道」。他认为‘温柔’是中庸，非暴怒也非不怒，恰到好处。这个字也用来形容驯化了的动物；因此，[温柔」并非「柔弱], 温柔所指的是强者温文，是受到收敛控制的力量。‘温柔’是强烈却能自制的个性，是自己的主人，却甘心作人的仆人。温柔乃是在神与人面前，都没有想过坚持个人的权利。这一点对牧者尤其合用；在运用权柄时，务要存心温柔。「谦卑」、「温柔]是天生一对。「温柔的人少想个人权利；谦卑的人少念个人功绩]。两者在主身上有完美的平衡；祂自己说祂「心里柔和谦卑]。

3>忍耐：(mrothymia)是对招惹你的人有耐性，正如神在基督里对我们一样。基督徒超常的忍耐力量从何而来？因为基于对神良善的确信和永恒的盼望。我们知道人间到处充满苦难，除了来自人的伤害，还有疾病、意外和大自然的灾害。苦难是相信神和不相信神的人的共同问题。唯物论者不信有神，不信有来世，对他们来说，面对死亡的时候，能有什么盼望呢？他对快要死的人能说什么安慰的话呢？能给病人肯定的盼望吗？如果没有能赐人永生的神，那人不会有盼望，具有真实的盼望才会有真正的忍耐。他能忍耐苦难也能忍耐人对他的伤害。为何有盼望的人才能具备真正的忍耐呢？

因为大局观，就如一个病人在经过痛苦的手术时，只关注痛苦的过程，那么手术就没有任何意义，但如果他观顾大局，思想到手术的目的是要处理一个更根本的问题（即治疗他的疾病），那么他就会明白痛苦是为了他更大的好处，这也会帮助他忍耐痛苦。同样道理，因为确信神的良善，所以，基督徒在面对人的伤害时，一样选择忍耐。

4>用爱心互相宽容：宽容指的乃是双方的忍让。没有它，任何计划都没办法相安无事。为何需要宽容，因为我们都是被罪恶严重伤害过的人，虽然我们现在已经蒙召了，但过去罪恶对我们造成的影响是很深的，以致我们的性情都有很多不健康的地方，所以，但我们进入一个群体，需要多担待，这就是宽容。主耶稣对此讲过很重要的教训，如‘欠十两和一千万两银钱的人’—（太18：21-35）

5>用和平彼此联络：宽容是态度方面，联络却是行动上的。‘和平’是与‘战争’，‘危险’相对的，它包含有‘安息’‘次序’之意。保罗用‘联络’这个词，使我们再一次想到身体的概念。一个身体健康是因为各个器官之间联络的合适。同样，教会需要用和平来联络才健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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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很强势，但没有用和平联络，功能还是不强大。如我们的本领都很强，但如何让我们的潜能在我们中间更大的发挥出来，和平很重要。和平不是失去原则，是借着谦让促成和睦。

谦虚，温柔，忍耐，宽容，和平，这是基督徒‘合一’的五块基石，做到以上五样，就能保守圣灵所赐合二为一的心。没有这一切，合一架构的外壳都要倒下来。当然这五块基石是需要爱心才能完成的。如果一旦根基稳固，我们就能建立可见的合一。

2、合一源于我们与神的合一(弗 4：4-6 节) 今天异端也在讲合一，所以，我们要界定一下教会的合一。教会的合一是与神的合一。“与神的合一”是指什么呢？就是信仰的教义（真理）相同。包含三大层面：

第一，只有一体，因为只有一灵(弗 4：4)。‘一体’是指教会，即是基督的身体(弗 1：23)，由犹太人和外邦人合成。它的合一与结连全依靠圣灵内住与苏醒。保罗在别处写道：‘我们不拘是犹太人，是希利尼人，是为奴的，是自主的，都从一位圣灵受洗，成了一个身体，饮于一位圣灵。’（参林前12:13）。我们所以能够合成一个身体，就是因为我们拥有同一位圣灵。

第二，我们蒙召共享一望、一信、一洗(弗 4：4-5), 都因为只有一主；主耶稣基督是所有基督徒的信仰、盼望和受洗归入的对象。我们信的是耶稣基督；我们受洗是归入祂里面。我们翘首以待、殷切盼望再来的就是祂。

第三，只有一个基督徒的家庭，包括了我们众人 (弗4：6)，因为只有一神就是我们的父，超乎众人之上，贯乎众人之中，也住在众人之内。

3、合一是藉着多元化的恩赐而丰盛起来的(弗 4：7-12) 6 节和第 7 节的对比,十分鲜明。第 6 节说神是我们家人的父，超乎家人之上，住在众人里面。但第 7 节却说:各人蒙恩……是量给各人。保罗讲完了「我们众人],接着讲「我们各人]，从教会的合一谈到了教会的多元。

1>认识恩赐来源（7-10 节）

量给各人：透过基督智慧的丈量而来（7 节）。 透过基督的全备的救赎之工而来：降生-受死-复活-升天（8-10 节）升上高天掳掠仇敌，将各样的恩赐赏给人：基督在属灵界得胜后的赏赐。（先降在地下是指‘道成肉身’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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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升诸天之上要充满万有的：基督升天的结果，是基督充满的世界，而不是基督消失的世界；在天上的基督现在与我们同在，并与我们共度患难与忧伤。五旬节的圣灵降临确认了这些事实（约16:7）。因此，我们能确信在基督里对世界的胜利（约 16:33）。

2>认识职分的丰富性及目的性（弗 4：11-16） a 职分的多样性与统一性（11 节） 斯托得牧师从三个层面解释“使徒”。这个词在新约有三个主要的意思，只有一次用于每一位基督徒身上；耶稣说：“仆人不能大于主人，差人（apostolos，即使徒）也不能大于差他的人。”每一位基督徒都是仆人，都是使徒。原文动词apostello 意思是“差遣”，基督徒都是奉差遣到世上作基督的使者和见证人，参与全教会的使徒差事。

不过，这里的“使徒”不可能是这个意思，因为保罗说基督只给“一些人”作使徒。 第二个意思是“教会的使徒”，即被某一教会差派作宣教士或办事的人。第三个意思是“基督的使徒”，即一小撮特别的人，其中有十二使徒（包括代替犹大的马提亚）、保罗、主的兄弟雅各，可能还有其他人(参阅徒14:4,14,巴拿巴;罗 16:7,安多尼古和犹尼亚安; 林前 4:6,9;12:28-29;15:7,亚波罗;腓2:25,以巴弗提; 帖前 2:6,西拉和提摩太)。他们的具体任务不详，但都涉及传讲福音和在教会中担当仆人式的带领人。甚至可能在罗16:7 (KJV“犹尼亚安”) 中指的是一名女使徒! 他们都是耶稣亲自拣选和授权的人，而且必须曾经亲眼看见复活的主。这一用法必然是保罗在这里的意思，因为他将使徒放在最高的位置上，正如在哥林多前书十二章 28 节一样（“先是使徒”）。¹

“ 先 知 ” 这 些 蒙 恩 的 信 徒 的 具 体 确 切 的 职能是不详的( 参阅徒11:28;21:9-11;15:32)。他们与旧约中写圣经经书的先知是不一样的。新约中的先知把经文应用到新的、不同的景况中。他们与使徒、传福音的、牧师和教师被罗列在一起，是因为他们都是在传扬福音，只是侧重点不同而已。

“传福音的” 鉴于太 28:19-20 节，这个恩赐在新约中被轻描淡写的仅出现了三次，实在让人吃惊！他们在早期教会中的任务与前面两者一样是不详的（参阅徒 21:8; 提后 4:5）。但也都涉及传讲福音和担当仆人式的带领人。他们这三种恩赐的领袖很可能做一些同一地区的巡回式的事工。

1 约翰.斯托得（J.R.W.Stott）著《圣经信息系列 以弗所书》，中国基督教协会，2002，154 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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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师和教师”、 “长老”(presbuteroi)、 “主教”(episkopoi)和“牧师”(poimenas)等头衔都是指同一功能和后来形成的同一性质的职位( 参阅徒20:17,28;和多 1:5-7)。“长老”一词有旧约的背景, 而“主教”一词或 “监督” 含有希腊城邦的背景。它的希腊语句法(一个连词[de]和一个冠词[tous])把这两个头衔作为同一功能—（一个蒙恩的能将福音传扬并把它进行本地化的解释的人）连接在一起。

有意思的是在罗 12:7 和 12:28 节中教师被作为一种分开的恩赐列了出来，而牧师根本未被提及(除非在罗 12:8 节中“劝化的”是指牧师)。我们现代人对早期教会的很多事情都无从知晓。

为使教会合一，神为教会赐下职分。但职分是多样性的，那是因为教会的成员各自从神领受个性或恩赐不一样。单单只有一种职分是不能运行教会的，只有相互协助，才有真正的合一。其次是统一性。各样的职分互不对立，是相互协助成为一体的属灵的有机关系。

b 职分的目的性（12-16 节） 首先是成全圣徒。这如修复折断的骨头，补破的渔网一样，是使罪人归正的工作（加 6:1），也是彻底完成现在所进行的事工的工作（林前1:10，贴前3:10）。其次是各尽其职。以人人皆祭司为根据，不单是圣职人员，全教会的成员都要承担使教会合一的事工（彼前 2:4-5）。 最后是建立基督的身体。使用圣徒各人特别的职分，使教会成长，从属灵方面使全体圣徒成长。

经文分解到这里，我们先有个小结。 自我如何可以在个体和集体平衡中健康构建？保罗在以弗所书中的教导可谓一目了然。基督徒蒙召是在这个分裂的世界做新人，所以，教会首要实践的就是合一。如何合一？归纳如下：1 合一依靠言行有爱心。2 合一源于我们与神的合一。3 合一是藉着多元化的恩赐而丰盛起来的。 神为他的教会也赐下了恩赐来促进合一，我们如果善用所有的职分，就会像一个身体的各个关节联络的好，就能达成合一带来的祝福——就是个人性的与全体性的成长的更像耶稣基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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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一是这个世界的稀缺之物，但教会内不应当这样。恩赐的不同不是为了彰显自己，是为了彰显基督身体的丰富，是用于整体教会的益处，而非个人的荣耀。我们当谦卑的看待自己，并正确的发挥出来！存这样的心发挥恩赐，既能使自己成长，也能祝福到别人。

由圣经的分析，我们看到基督里的合一不是单一，换句话说，个体为集体而存在，集体主义也不是抹杀了个体的存在，而是成全的个体的人，使个体的存在感与成就感达到最大化。这样的合一观的实践，既可以使所谓东方集体主义文化里的互依自我观得以实现，页可以使所谓西方文化里的个体自由得到最大绽放。而保证彼此不撕裂不冲撞的前提是在基督里！

结论：

当我们在第一部分参考了现代社会难处的哲学性分析，我们得出以下结论：无论个人主义还是集体主义，都会对我们的自我构建产生负面影响，而且即使有完美的集体主义，仍旧不能让人的自我发展完全，因为社会体制没有触及人之为人的根本，因此给予的资源就不会满足人。人是具有属灵性的，既属于社会又超越社会的，既是个体的存在，却又属于造物主。

在第二部分，我们透过认识特殊启示，明白人作为个体受造的本质，自我的发展第一个基础是回归神。而造物主也为我们设立了一个新的社群来帮助我们基督徒构建自我，那就是透过教会生活。并且神对这个新社群有智慧的规划，我们按照这个新社群的制度去实践，就可发展出完美的自我。概括如下：

1 教会要教导使人重生得救的福音，帮助人回归神，成为新造的个体的人。2 教会要教导信徒集体的概念——教会是一个怎样的新社群，我们该与其他人如何建立信任与委身的关系，我们对这个集体当有怎样的贡献。为此，我们要推行会员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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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我们要教育信徒个性化的发展，正如我们鼓励自己的孩子，你想做的就去做吧。过去老一代因为没有更多的社会资源和空间给他去发展自我，人才单一，许多人留下成长的遗憾。教会方面除了资源稀少，也因为教会过去家长作风（牧者否定信徒个人的看见），导致教会都是清一色的听道者，人才单一。今天社会空间与资源更广阔，所以我们鼓励下一代多遵照本心勇于探索，所以人才辈出。同样，牧者要鼓励信徒遵照圣灵的恩赐去发展自己（当然，牧者有责任去帮助信徒对自己的恩赐和呼召有清楚认识），然后集教会所有力量去成全他。

牧者自己也需要全方位调整自己的属灵状况，要在身体，灵修，禾场，家庭，伦理，教育，情绪，美学这八个方面去发展自己。¹

透过这样的实践，教会包括牧者，每个个体是健康的，群体也是健康的，美好的见证随之呈现。

社会常识告诉我们，个体利益与集体利益有永远无法缝合的逻辑裂痕，而在基督里，这种裂痕可以被修复，因为圣灵的重生，健康的个体本真实现——人可以成为一个无私的人，这是促成健康的集体之基础；同样，借着圣灵的调动（牧养），教会领受属天的异象，带领群体以彼此谦卑彼此顺服的态度去分派每一位，成全每一位，这样就导致了个体自由最大化与集体福利最大化。因此，自我要实现，我们必须遵照神在圣经里的完美启示。

1 参刘承慧《自牧：讲义之 模型与实践：生活事工面面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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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书目及讲义：

1，刘擎著《西方现代思想讲义》，新星出版社，2021，1 2，（加）泰勒著；程炼译《本真性的伦理》，上海三联书店，2012，2 3，陈锦友著《女⼈后裔的应许——神宏⼤救赎故事的序幕（创一至十⼀章）》，天道书楼有限公司，2018，10

4，艾伦罗斯著，孙以理，郭秀娟译《创造与祝福》-创世记注释与信息》，校园书房出版社，2010，10

5，唐崇荣著，王瑞珍主编《心灵的重建》，2022，8 6，约翰.斯托得（J.R.W.Stott）著《圣经信息系列 以弗所书》，中国基督教协会，2002，

7，刘承慧《进深自我牧养：高级田园自我护理讲义》之模型与实践：生活事工面面观部分，20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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