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信圣而公之教会:中国基督徒认信书 I Believe in the Holy Catholic Church: A Confession of Chinese Christians

主仆盛恩谨作于多伦多 Sheng En in Toronto/ 2026-01-17 / English version (Click here to read)

编者按见页尾 / Editor’s note is below

一、前言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并不是一句新的口号。 它来自使徒信经,是历世历代基督徒在不同处境中共同承认的一句话。

正因为如此,这句话从来不属于任何国家、任何政权、任何文化工程。它指向的不是一个被管理的宗教实体,而是那一群因耶稣基督的呼召而被聚集、被分别、被差遣的人。

本认信书写于一个并不平静的时代。在这个时代,教会仍然存在,却不断被要求重新理解自己是谁;基督仍然被提及,却不再被允许拥有最终裁决权;顺服被反复强调,却很少再被问及其界线。

我亲眼见过教会被要求沉默,也见过基督徒因坚持而付上代价;我经历过宗教被管理、被规范、被重新定义的过程,也见证过有人因此失去自由,甚至生命。

因此,这不是一份政治宣言,也不是针对任何具体制度的控诉文本。 这是一份认信书。

它不要求署名,也不设立组织边界; 它不试图动员行动,也不试图制造对立。 它只是尝试在当代中国及其离散处境中,重新用第一人称说出那句古老却无法被取代的话: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

如果这份文本有任何价值,那并不在于它是否被公开讨论,而在于它是否能在需要的时候,帮助人分辨何为教会,何为妥协,何为忠诚。

目录

第一条

我信教会源于基督的呼召,而非国家的许可

教会存在的根基,不来自注册、批准或管理,而来自基督自己的召聚。

第二条

我信教会的元首是基督,而非任何世上的权力

当忠诚被重新排序时,教会必须记得自己向谁负责。

第三条

我信教会的圣洁,不取决于政治正确

圣洁并非道德表现的优化,而是对真理不被交易的坚持。

第四条

我信教会的,超越国界、制度与意识形态

教会不是民族宗教,也不是国家文化的一部分。

第五条

我信顺服的界线,在于是否违背福音

顺服不是无限的,忠诚也从来不是中性的。

第六条

我信逼迫不能摧毁教会,却能显明教会

教会最清楚地被看见,往往是在被压缩的时候。

第七条

我信沉默本身也是一种选择

当神学被重构而教会不回应时,沉默便成为默认的同意。

第八条

我信教会仍然需要认信

认信不是为了对抗时代,而是为了不被时代重新定义。

认信文本解读:

第一条:关于教会的根基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 我信教会并非因国家的认可而存在,也不因制度的许可而成立。 教会的起源,在于上帝借着耶稣基督对人的呼召,而非任何世上的权力安排。

我信教会可以被限制、被驱散、被边缘化,却不能被重新定义。 当教会被要求首先证明其社会价值、政治可靠性或意识形态一致性时,我信这已经超出了国家的正当权限。

我信教会对执政者的尊重,属于信仰伦理的一部分; 但我同样信,当执政权力要求教会在信仰内容、忠诚次序或终极权威上作出让步时,教会必须记得自己是谁。

因此,我承认顺服法律的责任, 却拒绝将任何政治权威视为教会信仰的最终裁决者。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 因为我信教会首先属于基督。

第二条:关于教会的元首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 我信教会只有一位元首,就是为教会舍命、并从死里复活的耶稣基督。

我信任何制度、领袖或组织,无论其权威多么稳固,都不能取代基督在教会中的地位。 当教会被要求将最终解释权、裁决权或忠诚对象转移给任何地上的权力时,我信这已经触及信仰的核心。

我承认教会生活在具体的社会结构之中, 但我拒绝承认任何世俗权力对教会拥有终极主权。

我信教会可以与国家对话,却不能让国家成为信仰的仲裁者; 可以顺应时代,却不能让时代决定福音的边界。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 因为我信教会的元首不是被选举、任命或批准的, 而是被钉十字架、被高举的主。

第三条:关于教会的圣洁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 我信教会的圣洁,并不来自道德优越、制度或政治取向正确,而来自对上帝真理的分别。

我信圣洁不是一种形象工程,也不是对错误的掩饰; 当教会为了安全、稳定或利益而回避全部圣经真理时,圣洁便不再存在。

我拒绝将“合规”“和谐”或“积极形象”等同于圣洁; 也拒绝用集体叙事抹去个人良心在上帝面前的责任。

我信教会可以软弱,却不能以谎言维持; 可以失败,却不能以沉默否认真理。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 因为圣洁不是被赋予的标签, 而是不能被交易的忠诚。

第四条:关于教会的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 我信教会的“公”,意味着她属于普世的基督身体,而非任何单一民族、文化或政治体系。

我信教会可以在不同国家中扎根, 却不能被简化为某一国家的宗教表达或文化工具。

我拒绝将教会等同于民族宗教, 也拒绝接受任何试图将教会限制在意识形态边界之内的定义。

我信教会的合一,不来自行政统一, 而来自同一信仰、同一主、同一盼望。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 因为教会的疆界由基督设立, 而非由国界或制度划定。

第五条:关于顺服与良心的界线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 我信顺服是基督徒生命的重要操练,但顺服从来不是无条件的。

我信当顺服要求信徒否认、扭曲或沉默于福音真理时, 无亏的良心必须优先于行政命令。

我拒绝将对权力的绝对服从包装为属灵成熟, 也拒绝将拒绝妥协简单定性为叛逆或不合一。

我信良心不是个人任性, 而是人在上帝面前不可转让的责任。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 因为真正的顺服,始终引人走向上帝, 而不是取代上帝。

第六条:关于逼迫与教会的真实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 我信逼迫不能摧毁教会,却能显明教会。

我信教会在历史中反复被压制、被监控、被分裂, 但正是在这些时刻,教会最清楚地显出其根基所在。

我拒绝将受苦浪漫化, 却同样拒绝用安全与稳定作为否认逼迫的理由。

我信那些被囚禁、被驱逐、被迫沉默的信徒, 并未因此离开教会, 反而更真实地活在教会之中。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 因为教会的生命不取决于外在空间的大小, 而取决于是否仍然忠于基督。

第七条:关于沉默、妥协与见证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 我信在关键时刻,沉默本身也是一种选择。

我信当教会面对明显的神学扭曲却选择不回应时, 这种沉默并非中立, 而是一种默认的同意。

我拒绝用“时机未到”“保持空间”或“避免冲突” 来无限期推迟对真理的见证。

我信教会的使命不只是维持存在, 而是见证真理。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 因为教会若失去见证, 即便继续存在,也已失去其呼召。

第八条:关于认信的必要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 我信教会在每一个时代,都需要重新认信。

认信不是制造分裂, 而是在混乱中重新辨明根基。

我信当信仰语言被重构、福音次序被调整时, 保持沉默并不能保存合一, 只会模糊真理。

我拒绝将认信视为极端或危险, 因为真正危险的, 是教会不再知道自己是谁。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 因此我愿意在此时此地, 再次说出那句并不安全、却不能不说的话: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

下一篇:我信耶稣基督是唯一的主:中国基督徒信仰告白 I Believe Jesus Christ Is the Only Lord: A Faith Confession of Chinese Christians

再下一篇:真理的界限:中国基督徒信仰告白–基于使徒信经 The Boundaries of Truth: A Chinese Christian Confession of Faith — Based on the Apostles’ Creed

编者按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这句话直接出自《使徒信经》(Apostles’ Creed),这是基督教历史上最古老、最广泛接受的信仰告白之一,可追溯至教会早期几个世纪。在当代中国,特别是中国大陆的新教基督徒中——包括许多未登记或家庭教会——《使徒信经》在崇拜聚会中被广泛吟诵。它作为核心正统信仰的简明总结,帮助信徒在不同时代与文化中联结于普世(大公)教会,即便面临国家监管或意识形态适应的压力。自1990年代以来,这一做法在家庭教会圈子中尤为显著,有助于强化与历史基督教的连续性,并抵制外部力量对信仰的重新定义。

在一个多元主义、多宗教共存、后现代相对主义、统治者意识形态与国家主义盛行的世界里,真理常常被淡化、相对化、屈从于国家意识形态或民族主义叙事,或为政治权宜之计而重塑。故此,这一系列关于《使徒信经》文本的思考非常重要,作者通过在中国及其离散处境中大胆重申“我信圣而公之教会”,将教会的身份牢牢锚定于基督独一的主权,拒绝在圣洁、大公性与终极忠诚上妥协。这一告白在崇尚流动与迁就的时代,成为对不变真理的及时而勇敢的见证。

附《使徒信经》供参考 The Apostles’ Creed is attached for reference.

Editor’s Note

The phrase “I believe in the holy catholic Church”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 is drawn directly from the Apostles’ Creed, one of the most ancient and widely accepted summaries of Christian faith, dating back to the early centuries of the church. In contemporary China, especially among Protestant Christians in mainland China—including many in unregistered or house churches—the Apostles’ Creed is commonly recited during worship services. It serves as a unifying confession of core orthodox beliefs, connecting believers to the universal (catholic) church across time and cultures, even amid pressures to conform to state oversight or ideological adaptations. This practice has grown notably since the 1990s in house church circles, helping to reinforce a sense of continuity with historic Christianity and resistance to redefinition by external forces.

In a world dominated by pluralism, multi-religious coexistence, postmodern relativism, ruling ideology, and nationalism, truth claims are often diluted, relativized, subordinated to state ideology or nationalistic narratives, or reshaped for political expediency. Thus, this series of texts on the Apostles’ Creed is very important. By boldly reaffirming “I believe in the holy catholic Church” in the Chinese context and its diaspora, the writer anchors the church’s identity in Christ alone, refusing compromise on its holiness, catholicity, and ultimate allegiance. This confession stands as a timely and courageous witness to unchanging truth in an age that prizes fluidity and accommodation.

The Apostles’ Creed is attached for reference.

3 thoughts on “ 我信圣而公之教会:中国基督徒认信书 I Believe in the Holy Catholic Church: A Confession of Chinese Christians

  1. Pingback: 我信耶稣基督是唯一的主:中国基督徒信仰告白 I Believe Jesus Christ Is the Only Lord: A Faith Confession of Chinese Christians | 侍奉耶稣 侍奉耶穌 We Serve Jesus

  2. Pingback:  真理的界限:中国基督徒信仰告白–基于使徒信经 The Boundaries of Truth: A Chinese Christian Confession of Faith — Based on the Apostles’ Creed | 侍奉耶稣 侍奉耶穌 We Serve Jesus

  3. Pingback: 信仰该适应文化,还是服从权力?Should Faith Adapt to Culture, or Submit to Power? | 侍奉耶稣 侍奉耶穌 We Serve Jesus

留言 Leave a Reply